第(2/3)页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手札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人体下腹图,每一针的走势都标注得触目惊心。 “胎逆、血崩、子噤……”云知夏视线扫过那些图谱,心头剧震。 这哪里是普通的针灸,这分明是利用针刺刺激平滑肌收缩,以此达到物理止血和纠正胎位的效果。 这原理,竟与她前世所学的现代产科急救殊途同归,甚至比起她那套偏向内科调理的“清髓十三针”,更直接,更霸道,也更有效。 “这针法……”云知夏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 茅屋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哭嚎得撕心裂肺:“针婆婆!救命啊!我家媳妇难产,脚先出来的……流了一床的血,快不行了!” 针婆婆脸色一变,抓起桌上的针包就要起身,可那肿胀的膝盖刚一受力,整个人便是一晃,险些栽倒。 “我去。”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老人的手肘。 云知夏接过那个磨得发黑的针包,眼神沉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,“婆婆指路,我行针。” 暴雨如注,邻村的土房里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。 产妇面如金纸,身下的草褥已经被血浸透,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。 那是典型的臀位难产并发大出血。 “中极透曲骨,入针一寸半!快!”针婆婆被药车娘背着,气喘吁吁地倚在门口吼道。 云知夏没有半分犹豫。 她两指捏针,手腕一抖,银针如寒芒破空,精准刺入穴位。 那一瞬间,她仿佛不再是云知夏,而是回到了前世的手术台,手中握着的不是银针,而是止血钳。 “提插三次,捻转九十度!” 针身微颤,一种极其细微的肌肉收缩感顺着针体传回指尖。 血,止住了。 “转胎!至阴穴,烧艾!” 半柱香后,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雨夜,屋外的汉子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。 云知夏满手是血,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,她转过身,看向门口的针婆婆。 老人浑浊的眼里全是泪,颤巍巍地伸出手,将那三根磨得发亮的银针递到云知夏面前:“这针……跟了我四十年。我一直以为,这手艺要带进棺材里了。你比我那个早死的儿子……更像个大夫。” 云知夏没有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