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凡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:“多谢龚长老厚爱。” 龚长老不再拖沓,朝余温书拱手一礼,便领着身后一众天道殿弟子转身离去,衣袂带风,步履从容,仿佛方才那番对峙从未发生过。 顾清弦立在原地,红裙如焰,眸波流转。 她静静望着余温书那副不容侵犯的威严姿态,樱唇动了动,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 片刻后,她偏过螓首,对林凡展颜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七分真诚、三分娇媚,声音软糯道:“林道友,此番变故虽险,却也让人看清了谁是真心待你。祭神殿虽不如修罗殿煞气雄浑,却也有几分清幽雅致,你若愿意来坐坐,清弦必扫榻以待。” 她说完,也不等林凡作答,藕臂轻扬,裙袂翻飞之间,人已如一朵红云飘然而去,只留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殿前。 道衣老者见其他两殿人马都已走尽,自己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,只得强压下满腔不甘,朝余温书草草一拱手,连客套话都懒得说,便领着麾下弟子灰溜溜地遁入煞雾之中。 临走时,他回头狠狠瞪了林凡一眼,那眼神里既有恼怒,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。 待所有人都离去,云雾峰上那层压抑的氛围终于如潮水般退去。残垣断壁之间,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零落的血迹,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屠杀。 余温书负手而立,目送那些远去的背影,随即转首看向林凡,大袖一挥道:“此处不宜久留,且随我来。” 林凡没有犹豫,抬步跟了上去。 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层层煞雾,脚下的石阶渐次升高,四周的景象也从荒芜破碎变得愈发诡谲厚重。不多时,一座巍峨巨殿便出现在视野尽头,那便是修罗殿。 与天道殿那灵气氤氲、琼花玉树的仙家气象截然不同,修罗殿矗立于一片灰黑色的煞气漩涡之中,殿墙斑驳,隐约可见无数刀剑斧钺的刻痕,仿佛每一寸石壁都浸染过鲜血与战意。 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煞力,寻常祭神教弟子若在此处逗留超过半日,必遭煞气侵蚀,轻则经脉淤塞,重则根基崩毁。唯有修炼过修罗殿秘传心法之人,才能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,甚至借煞气淬炼己身。 殿内极为空旷,除了一张石案和几盏长明不灭的幽绿灯火之外,竟别无长物。余温书走到石案前,示意林凡落座,自己则倚案而立,目光中少了几分方才的威压,多了些许温和。 “林道友,你不会怪我吧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道:“当初你初入祭神教,屡遭刁难,甚至被人暗中设计,我这位修罗殿主却始终不曾露面。你心里,怕是觉得我冷眼旁观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