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郑国栋那番话里裹着几层不同的用意,一层是给他自己留后路,二是给苏白念留面子,三是......变相告诉自己,省文物局这些人,不喜欢苏白念! 陈阳也知道孟成业和刘长林的位置比较微妙——他们既要替郑国栋说话,又不能说得太过,否则就显得像是在联手遮挡什么。 现在,轮到自己开口了,陈阳坐直了身体,双手放在桌面上,目光从郑国栋那边移开,扫了一圈在座的专家和领导:“郑局,你说的这个顾虑我明白。” “苏专家既然已经被调派到省里来了,那他不签字、不参加会,确实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。” 说着,陈阳轻轻皱起眉头,抿了一下嘴唇,“如果我们今天出结论,苏专家那边将来翻过来不认,说我们没有经过他的确认,那这份鉴定报告的效力就会被削弱。” “我理解你在这个位置上要担的责任,也理解各位老师对流程的顾虑。” 郑国栋听到陈阳这么说,不由苦笑了一下,冲着陈阳微微点头,“陈处,能理解,我们是非常感谢。” 陈阳轻轻咳嗽了一下,缓慢开口,像是让那段话的尾音在空气中落稳,然后继续说道:“但我也想问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今天因为苏专家没有到场,我们什么都不定,什么都不写,那明天、后天他还不来,或者他来了之后说我需要再看一周,那我们是不是就一直这么等着?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周专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认同:“陈处说得对!” “咱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没来,就把所有事情都停下。苏白念如果明天来了,他看了画、给出了意见,咱们可以补充记录。” “但如果他一个月都不来,那我们总不能等一个月再出结论。” 钱老师没有直接点头,但也没有反驳。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幅《葛稚川移居图》的局部,像是正在从它上面寻找一个可以支持他继续往下走的方向,但没有开口说话。 孙老师听完陈阳的话之后,把手杖从桌边拿起来,握在手里,双手交叠在杖顶上,声音依然不紧不慢,但句子的长度比之前明显增加:“我个人觉得,今天我们先把初步结论写下来。” “不需要盖章,不需要正式编号,只作为一个内部工作记录留存。” “等苏先生到场之后,把他看画的结果加进去,再走正式流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