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翠娟和麦穗分开之后就开始爬西坡。 她拄着那根烧火棍走得很起劲儿,西坡的柞树林确实大,树冠遮天蔽日,地上的雪比别处浅很多,地面反而好走。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找树根,嘴里一直念叨着:“阔叶树根,背阴,潮湿”。 问题是西坡的树全是阔叶树,全是树根,全是背阴,全是潮湿。 她蹲在第一棵柞树根底下扒了半天,扒出来一条蚯蚓。 第二棵树下头扒出来几片冻干的苔藓。 第三棵树下头干脆什么都没有,树根底下被田鼠挖了个洞,她差点一拳杵进田鼠窝里,田鼠从洞里窜出来,尾巴扫了她手背一下,吓得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。 “我就不信了!这么多树!能一个灵芝都没有?” 她又扒了七八棵,手套都扒湿了,指甲缝里全是泥,筐里头只多了几朵木耳,还是那种干巴瘦的,品相拿集上卖都嫌丢人。 她站起来捶了捶腰,看看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柞树,决定换个方向,往山梁上走,那边树更老,老树肯定长灵芝。 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逻辑:树老成精,精了就得长点什么,没毛病。 她拄着烧火棍往上走。 雪越走越深,从脚踝深到小腿肚子,喘气声越来越粗,睫毛和头发上都挂了霜,走到山梁底下的时候,她看见一棵歪脖子柞树。 “这棵老!这棵肯定有!”她眼睛亮了,加快了步子。 那棵歪脖子柞树周围的地面上,雪很平,比旁边的雪面低了那么一点。 她也不多瞅两眼,眼睛就盯着那棵树,步子迈得很大,然后……一脚踩进雪里。 雪塌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