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地图绝不是一个人能弄出来的。 是一群人,为了他们画出这几条救命的线。 “明白了。”赵正把地图小心折好,塞进怀里,“多谢。” 物资分发得很快。 馒头包子按人头分完,重伤员都敷了药吃了消炎片。 老周看了眼表:“我们得走了。” 话音刚落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。 所有人动作一顿。 老周脸色变了变,语速加快:“不能耽搁了,你们现在就动身,按地图走。” “二十分钟后下一波同志会到,我们会尽量带更多御寒的东西和药品过来。” 随后,五人身上开始泛起那种淡淡的白光,像黎明前最稀薄的天光。 巷子里又只剩下这支老弱病残的队伍,和冷透的夜风。 金望望着白光消失的地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向赵正:“江心洲是个盼头,但不能全指望同志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赵正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,又看了一遍。 “鬼子在江边布了重兵,就算同志能造船运人,也得先躲过眼下的搜捕。” “北边废墟是眼下唯一能藏身的地方,先到那儿,再规划下一步。”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,避主道,走废墟,趁夜赶路。 队伍重新沉默地前进。 赵正打头,金望殿后,中间是相互搀扶的伤员和紧紧拉着孩子的妇女。 地图上的路线在实际行走时远比纸上看着曲折。 这一路上,他们踩着碎砖瓦砾深一脚浅一脚地爬过废弃的房屋,绕开了三个鬼子的固定岗哨。 为避开主干道,钻进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墙缝。 如果遇见被堵死的墙缝,还得原路退回再找新路。 平日里不到一小时的路程,他们走了四个多钟头。 夜里十点,月光冷清清地照下来,众人终于看到了那片废弃的民居。 几栋联排的二层小楼,外墙的石灰早就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。 楼顶的瓦片塌了好几处,窗户只剩下空洞的框架,但整体结构居然还算完整。 “就这儿。”赵正压低声音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 他先带两个年轻汉子摸进去转了一圈。 确认里面没有鬼子埋伏,也没有其他藏匿的难民,才招手让大部队进来。 “妇女带孩子进里屋,找有顶的隔间。伤员铺上棉被躺墙角,动作轻点。” “其他人守住门窗,把所有光亮都熄了,一点光都不能漏。” 队伍无声地动起来。 里屋的隔间还留着破旧的木板门,妇女们把孩子带进去,关上门。 重伤员被小心安置在背风的墙角,将同志们送来的棉被铺在地上,虽然薄,但总比直接躺冰冷的地面强。 几个汉子从院子里捡来断裂的门板,堵住一楼几扇破损严重的窗户,又用杂草做了简单的遮掩。 所有手电都关了。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从破损屋顶漏下来的零星月光,切割黑暗。 而这一路,像老周那样的同志,他们先后遇到了十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