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肉炖得烂,入口即化,咸香入味。 “慢点吃,”母亲嗔怪地看着他,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陈念薇也端起碗,但吃相比周卿云斯文多了,不过也看得出是真饿了。 她夹了块炒鸡蛋,细细嚼着,偶尔抬头和母亲说几句话。 周母坐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看着他们吃。 偶尔给周卿云夹一块肉,给陈念薇添一勺汤,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。 灯光昏黄,饭菜温热。 周卿云吃着吃着,忽然觉得,这才是家的味道。 家是什么? 是游子归来后母亲在灶上热着的饭菜,是母亲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,是这间虽然简陋却温暖的窑洞。 吃完饭,母亲抢着收拾碗筷,把两人赶去洗漱。 等他们收拾完,母亲已经把两个房间的床铺都铺好了。 被褥是新洗过的,晒了一整天,还带着阳光的味道。 “卿云,你睡你原来的屋。陈老师,那边那间,我都收拾好了。” 陈念薇道了谢,进了房间。 周卿云也推开自己那屋的门,看见书桌上还摆着他高中时的课本,码得整整齐齐,一点灰都没有。 床头的墙上,贴着他小时候得的几张奖状,纸都泛黄了,边角也卷了,但还在那儿。 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,风扇呼呼地转着,吹来的风凉丝丝的。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,是陈念薇在收拾东西。 再远一点,是村里的狗叫声,断断续续的。 而他的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。 满仓叔那边,到底该怎么谈? 老人家一辈子没读过什么书,认准的道理就是“钱在手里才安心”。 要说服他把那一百万拿出来投资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五百万的新厂区,村里一毛不拔,就想守着那一百万当守财奴。 可那一百万放在那儿,能生几个崽? 坐吃山空,三年五年,十年八年,总有花完的时候。 到那时候,村里怎么办?下一代怎么办? 这话,明天得说。 但怎么说,是个问题。 满仓叔的脾气他太了解了。 认死理,轴,一条道走到黑。 你跟他硬碰硬,他能跟你杠到天亮。 得顺着毛捋,得让他自己转过弯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