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在鬼子屁股后面了!正在打他们的指挥所!” “别打了!立刻向东南方向运动,在我们和追击日军之间建立阻击线!拖住他们五分钟!” “明白!” 半分钟后,追击日军侧后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——陈启明他们赶到了。 日军的追击势头明显一滞。一部分人转身应对背后的威胁,火力分散了。 “快!趁现在!”我大吼。 最后一百米,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第二道街垒。留守的战士立刻用火力接应,把追到近处的日军压了回去。 “清点人数!警戒!”我瘫坐在沙袋后面,肺像风箱一样抽动。 田超超和陈启明很快报上来了。 带出去两百四十多人,回来了不到两百。阵亡四十多,重伤十几个。但接回来了198团残部七十三人,其中能战斗的约四十人。 而日军那边,扔在街垒到据点之间的尸体,至少也有五六十具。 更重要的是——我们拔了旗,炸了楼,宰了中佐,还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人抢回来了。 “值了。”我靠着沙袋,摸出水壶灌了一口。水早就没了,是空的。但我还是咂了咂嘴,好像喝到了甘露。 远处,日军正在收拢部队,但没有立刻进攻。 他们也需要喘口气。 “团长,”陈启明凑过来,脸上又是血又是汗,但眼睛亮得吓人,“咱们……还守这儿吗?刚刚炸楼的时候,发现了英国鼻子埋藏的炸药和雷管,算是给咱们补充了。” 我看了看刚刚夺回的街垒,看了看远处日军重新集结的黑压压的人群,又回头看了看中央银行的方向。 然后我摇头。 “不守了。”我说,“把能带的弹药全带上,把街垒彻底炸毁,设置诡雷。然后,全体撤回中央银行。” “炸了?”田超超一愣。 “对,炸了。”我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这地方离驻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,日军一来补给上来都困难,容易被切断。咱们的核心是中央银行,那里工事最完善,弹药粮食最集中。收缩回去,攥紧拳头,等鬼子来啃。” 我顿了顿,看着东面日军方向,补了一句: “而且……我总觉得,鬼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亏,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的,他妈的小鬼子消停不了。” 命令传下去。工兵们开始埋设炸药和诡雷。伤员被先行抬回驻地。其他人默默收集着阵地上的武器弹药——不管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。 半个小时后,我们撤出第二道街垒。 走出两百米,我回头,看了一眼。 陈启明按下起爆器。 “轰隆——!!!” 整条街垒在连续的爆炸中化为废墟,火焰和浓烟升腾而起。里面,还夹杂着后续触发的诡雷的零星爆炸声。 那片染满了双方鲜血的焦土,连同底下的尸体,一起被埋葬了。 回到中央银行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 岩吞端着碗糊糊跑过来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蹲在院子角落,慢慢地喝。 198团那个军官——后来知道他姓吴,是个营副——被搀扶着走过来,在我面前站定,然后,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,敬了个礼。 “王团长,”他声音嘶哑,“198团三营,谢谢您。全营四百二十三人入城,现在……算上伤员,还剩七十九个。这份情,我们记着。” 我放下碗,站起来,回了个礼。 “都是中国军人,分什么你我。”我说,“好好养伤,仗还没打完。” 第(2/3)页